大伯哥病重想回老家办丧事,我:凭啥你宅子卖了要死我家?
我大伯哥上个月查出肺癌,晚期。 医生说最多撑两三个月。他媳妇打电话给我老公的时候,哭得话都说不清楚。我老公接完电话,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,烟点了又掐了,掐了又点。 第三天,大伯哥自己给我老公打了个电话。大意是说,他想回老家,想在老宅子里走。他还说,城里火葬场太冷清了,他想埋在村子后头那坡上,跟爹妈挨着。 我老公把电话开了免提,我站在旁边听的。听完我就火了。 老宅子?那宅子还在吗? 七年前,大伯哥把老宅子卖了。卖给村里一个包工头,八万块钱。当时我公公刚走,婆婆还在,那宅子是婆婆的养老窝。他卖的时候没跟我们商量,自己揣着钱去了城里,说是要盘个店面做生意。婆婆后来没地方住,在我们家住了整整五年,直到走。 这事我记了七年。 我不是小气。婆婆住我家那五年,我伺候她吃药、洗澡、端屎端尿,没抱怨过一句。那是我老公的妈,我该做的。但大伯哥呢?他一年回来两趟,拎一箱牛奶,坐半个钟头就走。 婆婆走的时候,大伯哥在回来的路上。到了跟前,婆婆已经咽气了。他跪在灵堂里哭,哭得比谁都响。我站在旁边,一句话没说。 现在他说想回老家,想葬在爹妈旁边。我不答应。 我跟我老公说,他卖宅子的时候想过爹妈吗?想过婆婆老了住哪吗?现在他自己病了,想起老家了。老家还有他的地方吗?那宅子都拆了重盖了,包工头他儿子住着呢。他回去,住哪?谁伺候他? 我老公不吭声。他这人就是这样,一辈子被他哥拿捏。当年卖宅子,他不同意,但没拦住。现在他哥要回来,他又不知道咋拒绝了。 前天大伯哥又打电话来了。这回是打给我的。 他在电话里咳嗽了好一阵,才说:“弟妹,我知道当年那事是我对不住你。但我这情况你也知道,没几天了。我就想有个地方能安安稳稳地走。” 我说:“哥,你宅子卖了,现在我家。你要回来,你让我怎么安排你?我家里就三间房,你来了住哪?你弟白天上班,我一个人伺候你?你媳妇呢?” 他说他媳妇身体也不好,伺候不了他。 我说那当初卖宅子的钱呢?你做生意不是挣了钱吗?你们在城里不是有一套房子吗?你咋不在你自己家办? 他沉默了。 过了一会儿他说:“弟妹,那房子……早卖了。去年我儿子结婚,拿去付了首付。” 我挂了电话。 我跟老公说,这事我不同意。你要是非让他回来,你自己伺候,我走。我不是冷血,我是寒心。你哥这辈子,好事没想着你,坏事全往你身上推。现在人要没了,倒是想起有个弟了。 我老公蹲在阳台抽了一宿的烟。第二天早上跟我说,他给他哥回电话了。 他说:“哥,我在村口给你租了个院子,一个月一千二,我付。你要是想回来,就住那儿。我每天去看你,给你送饭。但家里,你就别来了。” 大伯哥在电话那头没说话,就听见咳嗽。咳了好久,最后说了一个字。 “行。” 我老公挂了电话,坐沙发上抹了一把脸。我递了杯水过去,他没接。 其实话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了。不是后悔不让他来,是后悔把话说得那么绝。他一个快死的人,求弟弟收留,被我堵回去了。这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。 但你说让我咋办?他卖宅子的时候没想过这是爹妈的根,婆婆没地方住的时候他没想过这是他妈。现在他要走了,想起弟弟了。 人心都是肉长的。可有些事,不是一句“我错了”就能抹平的。 我昨天去看了那个院子,收拾出来了,挺干净的。东屋有张床,西屋能摆张桌子,院子里有口压水井。我买了两床新被褥铺好了。又在门口种了一盆月季,红色的。 不知道大伯哥能住多久。也不知道他来了以后,我跟我老公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。 先这样吧。等他来了再说。 特别